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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然听罢心里一紧。他原本是钟毅暗卫的头领，对主子要做的事，他从来不问，只是执行。
他对着钟毅跪下，“请主子责罚奉然！”
钟毅没说话，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本王知道这些年霍灵的名声有多响，连北边的孩童嘴里都有关于她的歌谣。
你不希望她是一个行与名不符的人，本王也可以直接告诉你——谁都有可能贪墨，但霍灵不会。”
奉然听完又觉得有些疑惑，不知道为什么主子对将军有这样的信任。
钟毅起身走到屋里，道：“你不需要知道太多。去查城主的亲眷和人脉，查他府内的账。记住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黑袍的年轻暗卫拱手，一瞬间便消失在院中。
墨然这边刚从驻地营帐出来，一个暗卫又向他传达钟毅的命令，让他去查今天关口的那个净涤和尚。
主子也太狠了吧！墨然哭丧着脸，他真的很想见见霍灵将军！
霍灵这几年在西北的战功总是为人所称道。不少百姓都说她是将星转世，是神女之类的。
她刚来西北时，百姓们都觉得一个女子做将军，不是开玩笑吗？可后来这层身份被霍灵的枪刺得变成一种赞扬。
逐渐地，所有人都知道凉州的霍将军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。
北边的将士们，大都也很想见见这位女将军的风采。
墨然一边想着，一边隐匿了身形去找那净涤。
西北的天总是暗得早。暮色刚刚下去，城主就已经备好好酒好肉，准备招待尊贵的客人了。
霍灵身着盔甲，坐在钟毅下方最近的位置，不少将士都悄悄看她。
城主安排了不少美貌的婢女和舞女，这场面让钟毅皱了皱眉。他讨厌空气里流动的胭脂香粉味。
将士们站起来给霍灵敬酒，霍灵也礼貌地一杯杯喝了。她酒量尚可，酒过三巡后面上仍是平静无波。
就在大家都放松地享受筵席时，给钟毅倒酒的婢女却不小心弄掉了酒盏，把酒撒在了桌上。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倒：“殿下饶命，殿下饶命！”
站在钟毅后方的奉然冷冷用剑隔开那婢女，城主眼神一暗，连忙让人带那女子下去重罚，转而自己去给钟毅斟酒。
霍灵在下方目睹了一切。那婢女被人架着下去，却好像身上流了血一般，有几滴红色液体滴在地上，瞬间消失在地板缝隙里。
那两人只是架着她，怎会流血？霍灵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梅花枪，却听奕王道：
“此番来凉州，本王要敬霍将军。早就听闻霍将军的威名，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。”
霍灵想告诉奕王那婢女有古怪，和奕王一对视，却看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，点了两下酒杯侧面。
奕王还看着她，霍灵知道这是让她别管的意思。她掩去情绪，站起来对奕王敬酒：“臣敬殿下，我们西北真正的战神。”
众将纷纷拿起酒杯附和：“敬西北真正的战神！”
一顿筵席过去，没再发生什么差错。
走出城主府，已经快要到宵禁的时辰了。霍灵一一和将士们道别。
许闫在她身后护着她，怕她喝醉了。
霍灵和许闫上了马，走在空阔的街道上。凉州远不比京都，这里黄沙覆盖着房屋，路旁也没有青绿的植物，只有几株沙棘。
正是月明星稀的夜晚，女将军抬头数了数星辰，粲然一笑。
“今日，匈奴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？”霍灵轻声问。她一场宴席下来喝了不少酒，脸泛起红晕，稍稍露出点小女儿的情态。
许闫回道：“并无。派出去的探子说，匈奴大军仍在营帐里，具体做什么看不真切。卑职觉得，他们安静了这么久，必定有诈。”
有些醉意的女将军点点头：“嗯，紧盯那边，这几日奕王到此，务必保护好他周全。”
“是。”